《黄金时代》--王小波

张凯 个人原创>读书笔记 2017-2-16 13:59 3015字 6分钟 2384 0 字号: | |
版权信息 书名:黄金时代 (王小波集)
作者:王小波
排版:happy
美编:上官雅弘
ISBN:9787535444752
黄金时代.jpg
1.这么写的。 陈清扬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想明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要说明她怎会有这种见识,一切都要回溯到那一回我从医院回来,从她那里经过进了山。我叫她去看我,她一直在犹豫。等到她下定了决心,穿过中午的热风,来到我的草房前面,那一瞬间,她心里有很多美丽的想象。
等到她进了那间草房,看见我的小和尚直挺挺,像一件丑恶的刑具。那时她惊叫起来,放弃了一切希望。

2.忽然一粒砂粒钻进了她的眼睛。这是那么的疼,冷风又是那样的割脸,眼泪不停地流。她觉得难以忍受,立刻大哭起来,企图在一张小床上哭醒,这是与生俱来的积习,根深蒂固。放声大哭从一个梦境进入另一个梦境,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奢望。

3.人们可以往复杂的方向进化:在逻辑和功利之间构筑中间理论。通过学习和思想斗争,最后达到这样的境界:可以无比真诚地说出皇帝万岁和皇帝必死,并且认为,这两点之间不存在矛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光荣的道路一点也不叫我动心。我想的是退化而返璞归真。

4.你自己爱干啥就干啥,首先要当个正直的人,其次要当个快乐的人。什么走正路、争头名,咱们不干这事,你是我的儿子!

5.她对小转铃说,人生是一条寂寞的路,要有一本有趣的书来消磨旅途。我爸爸这本书无聊之极,叫她懊悔当初怎么挑了这么一本书看。

6.人之不肖如鼠也!这是他老人家当仓库保管员时的感慨。他是说,有两种耗子。粮库里的老鼠吃得大腹便便,官仓几年不开一次,耗子们过得好似在疗养,闲下来饮酒赋诗,好不快活。可是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屎,人上厕所就吓得哇哇叫,真是惨不忍睹。
于是他就说:人和他妈的耗子一样。混得好就是仓房鼠,混得不好就是厕所鼠。
这话讲得很有勇气!基督徒说,人是天主的儿女;李斯说,人和耗子是一个道理。
比起来还是我们的祖先会写文章,能说明问题。
我一贯以得道高人自居,从来没在耗子的高度上考虑问题。可是面对这个急诊室,真得想一想了,说这里是茅坑一点也不过分。

7.在我年轻时,死亡是我思考的主题。贺先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死人。我想在他身上了解什么是死亡,就如后来想在陈清扬身上了解什么是女人一样。不幸的是,这两个目标选得都不那么好。就以贺先生来说,在他死掉之前,我就没和他说过话。而许由这家伙又被吓坏了,什么都忘记了。你怎能相信,一个存心要死的人,给世界留下最后的话仅仅是“小孩走开”呢?

8.我妈跟我说的却是:人就是四十岁时最难过。那时候脑子很清楚,可以发现自己在变老。以后就糊里糊涂,不知老之将至。
叔本华说:人在四十岁之前,过得很慢,过了四十岁,过得就快了。

9.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

10.后来我到学校图书馆特殊收藏部找了几本书看了看,搞明白什么是S,什么是M,再碰到那个丫头时就告诉她说:我有点S,也有点M。我像一切生在革命时期的人一样,有一半是虐待狂,还有一半是受虐狂,全看碰见的是谁。

11.黑格尔说过,你一定要一步步地才能了解一个时代,一步步甚为重要。但是说到革命时期的事,了解是永远谈不上的。一步步只能使你感到下次发生的事不很突兀。

12.弗洛伊德说,受虐狂是这样形成的:假如人处于一种不能克服的痛苦之中,就会爱上这种痛苦,把它看成幸福。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有关虐待狂形成的原因,他说的就不全对。除了先天的虐待狂之外,还有一种虐待狂是受虐狂招出来的。

13.但是现在我却受不了寂寞了,因为它不再是过去那个样子,既不黑,也不甜了;而是惨烈如白昼。

转载自百度知道:
很多人总对黄金时代有一种异见,觉得黄金时代是一种并无多少文学价值的作品,低俗不堪,荼毒百姓。原因在于小说中王小波用大量的笔墨,酣畅淋漓的描绘了主人公王二与众多女友的性爱场面,细节详尽,好似亲眼旁观,几可乱真。叫人阅毕激情四溢,欲罢不能。很多人已开始时抱着看黄书的心态去看这本书,到最后才发觉买错了。当然,就连王小波自己都声称这本小说与维多利亚时期的地下小说颇为相似,作者自身都为小说的定性感到困难,也无怪乎大众的非议了。但王小波也说在他的所有作品中最喜欢的当属《黄金时代》,称之为他的“宠儿”。那么,到底这是一部怎么样的小说呢,难道仅仅是一种用文革的幌子去讲情爱的小说而已吗? 
 
要想理解王小波之所以要运用大量性描写,我觉得首先要理解文革时所处的环境。人不是一个理性的动物(尽管我们一直标榜),又其最原始的一面,暴力,自私,当然还有最原始的——性。性是人类区别于其他低等动物的很重要的方面,因为性不仅是繁衍,也是欢愉的表达。 
 
在文革所处的环境下,人完全没有独立人格的存在前提,被一种高度的愚蠢思潮所冲刷,灌输一种愚昧的理念,结果当然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点可以从文革期间拍得样板戏中窥见,长得不一样,但表情全一个样)。整天提心吊胆,内心饱受政治的煎熬,在这种环境下,最原始的一种生存态度——性,被无情的抑制和打压着。当人脱开表面的文革去壳,成为正常的我时,一种对性的渴望便在那一刹那爆发了,成为填补空虚,平衡压抑甚至找回自尊的药剂。 
 
在王二的生活中,性成了生活中唯一的精神慰藉品。当生活被政治占领,当工作变得可有可无,当经济背景贫瘠潦倒,当知识讯息变得封闭单一,当个人尊严变得卑微扭曲,我们还能干什么?!或许,做爱,才能拯救他们。 
 
小说中的另一位主角陈清扬亦是如此。一开始她曾为自己被人称作破鞋而愤愤不平,随着与王二交往深入,这些在她眼里都无所谓了,他们在这扭曲的世道中相濡以沫,用发自内心的最原始的结合来抵御那段最凛冽的寒冷。这是一种巨大的反差,一种对文革最直接的控诉!直接且有力! 
 
事实上,性——在王小波的《黄金时代》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权力的交易。在小说中,公社社长这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藉着叫王二与陈清扬写材料的机会,打着“ 上报要详细,才能宽大处理”的原则,津津有味的品读王二与陈清扬的做爱细节,性压抑在这段岁月中是普遍存在的,人们会想尽各种办法去释放,王二与陈清扬,正是一种直接而又勇敢的代表,这,正是他们的黄金时代。 
 
小说最后,王二问陈清扬到底在交待材料里写了什么,竟让组织不再让他俩继续写下去了,陈说,在清平山上她爱上了王二,比穿破鞋和做爱更让人可耻。一种爱,被诠释成不可饶恕的罪,不正是文革的绝妙写照吗? 
 
通观本书,我们发现,其实性爱描写不一定就是肮脏媚俗的,当它能好的诠释出作者要表达的意图时,就是好的描写手法,远者如《金瓶梅》,近者如李敖的《上山上山爱》,不能说它就不是艺术。艺术与性向来都是不能分开的,维纳斯、大卫莫不如此。接受了这点再回头去看这本《黄金时代》,就不难理解为何它是“中国当代文坛最美的收获了”

张凯的话:我现在产生了一个看法就是我读书是喜欢文艺而不是文学,所以我不是有文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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